韩艳红


  脚下的这一片土地,是我热爱的家乡——彰武。作为一名70后,我见证了家乡改革开放40年的沧桑巨变,深深地为之自豪,欣喜她的变化,感恩她的赐予,期待她的美好。

  小时候,我居住的小村儿前后各有一个大坨子,树木茂盛,是我和小伙伴们的乐园,每天都在那里疯玩。跳皮筋、打口袋、踢键子、跳房子、捉迷藏……我是这群孩子的头儿,坨子下面紧挨着生产队的老房子,我和小伙伴们从坨子上跑下来,爬上老房子的房顶,再从房顶上跳下来,为了不崴脚,我们偷偷地从家里拿来铁锹,在房根那将土挖松,踩上去软软的,然后,排成队,跑过来、跳下去,乐此不疲。累了,就跑到村东头老孙家院外的大榆树上吃榆树钱儿,那棵大榆树斜着树干探出墙外很远,吃够了,就在树上爬上爬下,总是把人家的土墙头踩出一个大豁子,主人看见了,有时候也吆喝一声,豁子大了,他就用铁锹培上,然后孩子们再去踩,因为没有那土墙头,我们也上不去树。淘得一身的臭汗,小伙伴们一交换眼神,看看四周没人,悄悄地溜出村子,跑到村东大约一公里远的河套里趟河洗澡,手牵着手在河套里来回走,看见小鱼兴奋得不行。眼看太阳要落山了,赶紧跑上岸,相互看看身上有无破绽,确定没有泥巴、水草沾身上,赶紧像模像样地往家跑。当然,这不能让大人们知道,还得和小伙伴们拉钩约好回家谁也不能说,否则轻则挨顿骂,重则苕帚疙瘩伺候。一进村子就听见妈妈们此起彼伏招呼各家孩子吃饭的声音,闻着家家饭锅里飘出的玉米面饽饽的香味,肚子还真咕咕地叫了,刚进院子,母亲的责怪就来了:“到饭时也不知道回家!”奶奶赶紧接过去:“快洗手吃饭吧!一会饽饽都凉了!”然后乖乖洗手,到水缸前拿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两口水,拿起一个大饽饽,用刀顺中间切开两瓣,抹上自家的大酱,夹上大葱,就着咸菜疙瘩,美味就诞生了。

  小时候,最盼过年。男孩子们盼着两挂小鞭、钻天猴、二踢脚;女孩子们盼着花衣服、大绫子,打扮漂漂亮亮的成群结队互相欣赏,碰到淘气的男孩子偷偷点着手里的一个小鞭,往女生这边一扔,“叭”地一声吓人一跳,然后得意地用袖头抹一下大鼻涕飞也似地跑了。村子西头有一处大坑,夏天积满水,冬天就是溜冰场。小伙伴们排成队,从远处跑过来,在冰面上滑出很远;小一点的孩子从家里拿来冰车,坐在上面用两根铁钎子撑着滑;最爱的还是抽冰嘎儿(陀螺),村里的太姥爷是木匠,他做的冰嘎儿无论大小,形状均匀好看,孩子们回到家用腊笔在上面一圈圈涂上各样颜色,拿起自己做的小鞭子,跑到冰面上“啪啪”地抽起来。技术好的可以同时抽两三个,飞速旋转的冰嘎儿五颜六色特别好看。太姥爷家是村里第一个买电视机的,黑白的,晚上,孩子们齐刷刷地跑到太姥爷家,太姥爷早已准备好了小板凳,从那里我们知道了一休哥、霍元甲、许文强、黄蓉、郭靖。

  如今,前后的大坨子已经通开,修好了路,更方便出行;家家户户的土墙也被红砖碧瓦所代替;肆意奔淌的河套经过治理,两岸已是沃野千里;能贴好大饽饽的人越来越少,也没有了当年的香气;孩子们依然盼过年,但盼的是长大,新衣服随时可以买,大绫子已成为历史,代替它的是漂亮的发夹;玩冰车、冰嘎儿的人太少了,因为孩子们的玩具从模型、电动、益智一应俱全;妈妈们也不用再喊孩子回家吃饭,智能手机都可视了,去谁家串门第一件事是联wifi;黑白电视机也早已没了踪影,智能电视已经可以和互联网相联;乡间的小路被柏油路、水泥路所代替;小汽车已经开进了农家……太多太多变化,太多太多惊喜!

  四十年春风化雨,我的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家乡的人民深切感受着这种变化!不曾离开过家乡,但对她的眷恋从未改变,感恩我生活的时代,感恩为这个时代做出贡献的人们!祝福我的家乡,祝福我的祖国!


   (作者:韩艳红,彰武县政协文化和文史资料委员会主任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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